曹靖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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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靖华同志原名曹联亚。一八九七年八月十一日(农历七月十四日)生于河南省卢氏县。童年在家乡从父读书,初步接触了反清革命新思想。五四运动时期,在开封河南省立第二中学学习,在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思潮鼓舞下,积极投身进步的学生运动,后被河南省学生联合会选为代表,赴上海参加第二届全国学习联合会代表大会。一九二0年中学毕业后,在安徽担任小学教师工作。在莫斯科东方大学读书。一九二二年回国。北伐战争爆发后,于一九二五年由李大钊同志派遣,赴开封任国民革命军第二军苏联顾问团翻译,开始了戎马生涯。大革命失贩后,离开武汉,再次赴苏,先后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列宁格勒东方语言学院等校任教。一九三三年秋回国,一九三五年“一二·九”运动前后,在国立北平大学女子文理学院、北平东北大学、中国大学等校任教。“七·七”事变后随校迁至西安、汉中。一九三八年被国民党当局以宣传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罪名”,从西北联合大学解聘。此后赴重庆,在周恩来同志的直接指导下,参加了中苏文化协会和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工作,并主编《苏联抗战文艺连丛》。抗战胜利后,随中苏文化协会迁往南京。一九四八年应聘至清华大学任教。

从二十年代初,曹靖华即从事进步的俄国文学和苏联文学的介绍工作。他与瞿秋白、鲁迅在长期共同战斗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的第一部译作——契诃夫的独幕剧《蠢货》就是经瞿秋白同志推荐于一九二三年发表在《新青年》杂志上的。一九二四年,他翻译的契诃夫的《三姊妹》,由瞿秋白同志介绍给郑振铎先生列入文学研究会丛书出版。瞿秋白同志还勉励他要立志做引水运肥的农夫来灌溉耕耘中国这块贫瘠的文艺田园。他最初与鲁迅见面是在一九二二年。一九二五年,为协助苏联汉学家王希礼翻译《阿Q正传》,他开始与鲁迅通信。同年夏天参加鲁迅先生创办的进步文艺团体——未名社。从一九二五年至鲁迅逝世,在国民党反动统治下,他用汝珍、亚丹等化名,和鲁迅经常通信联系,交往密切,并在国外代鲁迅搜集书刊、版画、插图等革命文学资料。曹靖华的著名译作《铁流》

就是应鲁迅先生之约,在苏联列宁格勒着手翻译,鲁迅亲自编校,瞿秋白同志代译序言的。《铁流》中译本的问世凝聚着他们三人的共同心血,是他们三人革命友谊的具体体现。

风雨如磐的旧中国,以鲁迅、瞿秋白为代表的左翼文艺工作者把介绍俄罗斯文学和苏联文学当作庄严的革命任务,把它比作给起义了的奴隶偷运军火。曹靖华同志不顾个人安危,几十年如一日,呕心沥血,坚贞不渝地介绍苏联革命文学。他翻译的苏联文学作品有:高尔基的《一月九日》,绥拉菲莫维奇的《铁流》、阿·托尔斯泰的《保卫察里津》、卡达耶夫的《我是劳动人民的儿子》、华西列夫斯卡娅的《虹》、列昴诺夫的《侵略》、费定的《城与年》等近三十种,约三百万字。这些作品,在团结人民、教育人民、打击敌人方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鼓舞着成千上万的读者投入党所领导的革命洪流。特别是《铁流》一书,抗战末年林伯渠同志就曾说过:延安有一个很大的印刷厂,把《铁流》一类的书,不知翻了多少版,印了多少份。参加长征的老干部,很少没看过这类书的。它成了激励人民、打击敌人的武器了……”曹靖华以自己的翻译成就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中国的革命文艺工作者以引为光荣,并把他看成是翻译界的一面旗帜。

 

     中国成立后,曹靖华同志任北京大学教授。自一九五一年北京大学俄罗斯语言文学系建立时起至一九八三年,一直担任该系系主任,为筹建和发展俄语系做了大量工作。除学校的教学和科研工作外,还担负了繁重的社会工作。他是文艺界出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的候补代表。曾任河南省人民大会代表、中苏友好协会全国理事会理事兼北京市分会副会长,中国文联委员,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等。一九五六年三月,曹靖华同志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一九五九年至一九六四年经茅盾同志推荐,任《世界文学》主编。他对中外文化的交流,一直十分关注。他曾多次出国访问和接待苏联及其它国家的代表团。他为推动和发展中苏文化交流和两国人民的友谊做出了巨大的努力。一九八七年五月,苏联列宁格勒大学授予他名誉博士学位,同年八月,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授予他各国人民友谊勋章。

 

    从六十年代起,曹靖华同志创作了许多优秀的散文。这些文章,或歌颂祖国锦绣山河,或追忆前辈的嘉言懿行,具有高度的思想性和强烈的艺术感染力,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它们被分别收入《花》(一九六二)、《春城飞花》(一九七三)、《飞花集》(一九七八)、《曹靖华散文选》(一九八三、一九八六)等集子里。有些名篇,已作为范文,广为传诵。

    在十年动乱期间,曹靖华同志遭受迫害。四人帮的喉舌曾诬蔑散文集《春城飞花》的出版是文艺黑线的回潮,妄图罗织罪状,攻击陷害。粉碎四人帮后,曹靖华同志衷心拥护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路线、方针、政策。他不顾年迈体弱,积极投身各项工作,先后担任第五届、第六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国文联委员、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委员、中国作家协会顾问、鲁迅博物馆顾问、中国翻译工作者协会名誉理事、中国外国文学学会顾问、中国苏联文学研究会名誉会长等职。一九八一年因骨折长期住院,在病榻上仍坚持撰写文章、审阅文稿、接待来访、关心教育工作和文艺工作的健康发展,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靖华同志热爱党,热爱社会主义,一生追求进步,坚持革命;从青年时代起,几十年来始终在党的领导和关怀下孜孜不倦地工作和战斗。他立场坚定、爱憎分明、刚直不阿。大义凛然,表现了一个革命者的可贵品质。他对党的事业一贯忠贞不渝,对社会主义的信念始终坚定不移。董必武同志曾以洁比水仙幽比菊,梅香暗动骨弥坚的诗句,赞誉他高尚的革命情操和不凡风骨。

    曹靖华同志学识渊溥,治学严谨,踏实苦干,不务虚名。这一点早在三十年代就深得鲁迅先生的好评,称赞他一声不响,不断地翻译着的实地劳作的精神。

    曹靖华同志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为人谦逊朴实,平易近人。他对青年学生更是循循善诱,关怀备至,培育了几代人。如今他的学生中有许多已成为党和国家各条战线、各个部门的骨干力量。

    曹靖华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他把自己的整个生命都紧紧地同党、国家、人民的命运联系在一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的逝世是我国文艺界、学术界、教育界的一个重大损失。他留下的丰富的译著是中国人民宝贵的精神财富。他的光辉业绩,将镌刻在中国革命和新文学运动史册上。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学习曹靖华同志的革命精神和高尚品德,在党中央的领导下,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团结一致,同心同德,为实现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锐意开拓,努力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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